东东的妹妹…欧小剑心中默念着易东东那双总是写满焦灼的眼睛,易东东是他发小,此刻正因妹妹失踪而疯了一样在城里寻找,欧小剑接下这活儿时,只沉闷地点了点头,眼神却比这冬夜更冷
深冬的寒意如冷铁,凝滞在巷弄间,枯叶在脚下碎裂的轻响,衬得这方天地愈发死寂,欧小剑贴着冰冷潮湿的砖墙,呼吸在破旧棉袄前凝成白雾,他像一道无声的影子,掠过堆满杂物的角落,鼻尖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被霉味掩盖的甜腥气——那是孩童特有的气息,混杂着恐惧。 巷子深处,一扇虚掩的木门透出摇曳的昏黄灯光,欧小剑的目光锐利如刀锋,瞬间锁定了门缝后那个模糊的身影——

他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贴近门边,那男人正背对着他,一手捂着女孩的嘴,另一只手摸索着门闩,浑然不觉死神的阴影已笼罩头顶,欧小剑的右手猛地探入怀中,再抽出时,一道寒光撕裂了门内的昏暗——那是一柄短小却异常锋利的剔骨刀,刀身在灯下流淌着冷冽的月华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半分犹豫,欧小剑的快,是寒风中骤然凝固的冰棱,刀光精准、狠厉地划过男人的手腕,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嚎,捂住女孩嘴的大手无力地垂落,欧小剑左手同时如铁钳般扣住男人的后颈,猛地向前一掼,将他沉重的身体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激起一片呛人的尘土。
小女孩吓得浑身一僵,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,小脸煞白,像一片狂风中的落叶。
“别怕,跟我走。”欧小剑的声音低沉而急促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他迅速扯下自己脖子上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围巾,动作轻柔却利落地将小女孩的脸裹紧,只露出两只惊恐的大眼睛,他俯身,用那件厚实的棉袄将小女孩整个裹紧,如同抱住一件稀世珍宝,转身便冲出这令人窒息的囚笼。
寒风瞬间灌满了巷子,欧小剑抱着孩子,身影在狭窄的巷弄间疾速穿梭,像一道贴着地面疾驰的闪电,身后的怒骂和踉跄的脚步声被迅速甩远,他不敢走大路,专拣那些堆满杂物、污秽不堪的狭窄小道,冰冷的污水溅起,打湿了裤脚,也浑然不觉。
直到确信彻底甩脱了追踪,他才放慢脚步,躲进一处废弃的柴房,柴房里弥漫着霉烂和尘土的气息,黑暗中只有外面透进的微光,欧小剑小心翼翼地将小女孩放下,解开围巾,轻声问道:“你家在哪?你哥叫易东东,对吗?”
小女孩抽噎着,小手紧紧攥着他冰冷的衣角,大眼睛里的恐惧稍稍褪去,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依赖,她用力点了点头,却依然说不出话来。
欧小剑不再耽搁,重新裹紧小女孩,再次冲入寒冷的夜色,这一次,他朝着记忆中易东东那间低矮的出租屋狂奔而去,远处的天际,已经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,那是黎明前最深的黑暗,却也预示着光明的临近。
当他抱着小女孩,出现在易东东那扇破旧的木门外时,门猛地被拉开,易东东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大,随即被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泪水淹没。“东东!”小女孩终于喊出声来,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欧小剑将孩子轻轻递到易东东颤抖的怀里,只是低声说:“人,我带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似乎方才的剧烈奔跑耗费了太多力气,说完,他转身便走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。
“小剑!等等!谢……谢谢你!”易东东抱着妹妹,语无伦次,声音哽咽。
欧小剑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是挥了挥手,那动作简洁而有力,他瘦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,融入了渐渐亮起的天色中,如同水滴消失于江河,了无痕迹,只有他怀中那柄剔骨刀的寒光,似乎还在黎明的微光中闪烁了一下,随即隐去,只留下一个无声的承诺,在冰冷的空气里淬炼成型——那便是他行走世间的锋芒,为守护值得守护的人,随时出鞘。